暮色逐渐四合。
原本明亮的大殿逐渐被黑暗包围,养心殿内没点灯,唯有殿外的『气死风』灯亮着,微弱的光线照进来,让秦珩能看到女帝酒红的脸。
榻桌上的酒壶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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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
或许是黑暗做了遮掩,让女帝褪下了帝王的威严,徐徐开口,嗓音有些哑,「你知道这两年,朕是怎麽过来的吗?」
秦珩坐在她对面,抬眼看着她。
他今儿喝的有些多,脑子昏昏沉沉,眼里嘴里泛着浓重的酒劲,目光虚浮的看着女帝。
女帝没有看他,盯着面前那只空盏,像是在看什麽极遥远的东西。
「朕刚登基时,那些人,嘴上喊着陛下,心里头拿朕当什麽?」她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欢喜,「每日呈上来的摺子,条陈丶谏言丶廷议,一桩一件,早就替你定好了。朕批个『可』,便是圣明,批个『否』,便是少年意气,不懂朝政。」
秦珩没有说话,依旧看着她。
此时此刻。
眼前的女帝似乎变成了一个脆弱的女孩,叙说着她多年的苦楚。
「朕等啊,等啊。」女帝端起酒盏,却不饮,只握在掌心,「等一个契机,等一个能用的人,等一把——能握在朕自己手里的刀。」
说着,她终于转过头来,目光深深地看着秦珩。
作为女人。
她对秦珩有着不一样的感觉。
总觉得,只要在他身边,自己好像就有了底气,好像什麽都不怕了。
这种感觉不是突然形成。
是秦珩在翊坤宫击败太后的身姿,是秦珩在御花园智对秦王的文采,是秦珩武破叛贼凯旋而归的武风。
是一点一滴形成的。
秦珩与她对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轻声道:「奴婢这把刀,如今不是握在陛下手里了麽。」
是啊!
这把刀,终于握在了她的手里!
她终于不在提心吊胆,终于不在看白家和秦王的脸色。
都是这个男人!
女帝心底的那股莫名的冲动在翻涌,在澎湃,像是有什麽力量催促着她应该表达释放一下压在内心深处已久的情绪。
「秦珩。」
终于,她开口了。
「奴婢在。」
女帝摆手:「你过来。」
秦珩顿了一瞬,艰难地起身,绕过榻桌,在她身侧落座。
离得近了,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酒气,混着一缕若有若无的丶属于帝王衮服上才有的沉水香。
女帝偏过头,靠着他的肩膀,阖上了眼:「让朕靠一会儿。」
秦珩心底泛着浓浓酒意,竟然没觉得不妥,就让女帝这麽靠着,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女帝靠在秦珩的肩头。
心底那种踏实丶安全的感觉浮上来。
不知过了多久。
女帝忽然直起身,看着他。
昏暗的光线中,能看到秦珩那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眸。
秦珩回视着她。
绝美的脸颊带着酒红的醉意,显得那样的美不胜收,令人心猿意马。
这一刻。
秦珩有些心动了,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嘴唇都开始颤抖,是黑暗,给了他某种冲动的勇气。
两人鼻息缭绕,似乎有股火热的气息在弥漫。
秦珩颤着声道:「陛下——」
女帝勾着嘴角,就那麽认真的看着他,眼里闪着浓浓的情意。
秦珩心底的冲动似乎抑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