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身怀异火的,不止有宁软,只凭此,确实无法判定。」
「身怀异火的确实不止是宁软,可出现在那方永恒域的,却只有她!」东王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在嘶吼,「若不是她,难不成真如传言中一样,是我们不成?」
一提起此事,东王就愤怒得想杀人。
本来他们都已经找好替死鬼了,对外宣称刺杀北王的凶手已经伏诛。
结果偏偏出现了那狗屁小说。
又偏偏在小说里,他们为了那个叫浮影的女人,弄死了北王。
如果只是这样,虽然调侃者不少,却也没人会当真。
可偏偏北王的身上,真就有影族动手的痕迹。
如此一来,凡见过北王尸体的,或多或少,还真就开始怀疑他们了。
天地良心!
他们是对北王那老混蛋很有意见。
但大局他们也是有的啊!
怎么可能会杀他?
杀他有什么好处?
总不能真是为了什么浮影吧?
「慎言。」
南王此刻也有些绷不住脸上的表情了。
他语气不善,「此事莫要再提。」
东王也不想提,只是被气急了罢了。
他强压着怒火,「你们就别再自欺欺人了,此事明摆着就是和宁软有关,宁软背后就是人族,咱们要真的什么都不做,岂不真成万族笑柄了?」
东王的拳头重重砸在王座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我影族堂堂万族前列的强族,北王陨落,至今连真凶都揪不出。」
「而且好不容易有了线索,你们却还想着息事宁人,被一群低贱如蝼蚁的虫子耍得团团转!」
「这口气,你们咽得下,我咽不下!」
南王淡淡看了对方一眼,「咽不下,也得咽下,真凶已经伏诛。」
他道:「这是你我亲自杀的人,如今你若改口说凶手是人族,是宁软,是想告诉各族,我们之前所谓的击杀凶手,纯粹是无稽之谈不成?」
东王张了张口,一时无言。
好半晌才咬牙道:「那我们就这么算了?明知此事与人族有关,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至少不能公开申讨人族。」南王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亲手『击杀』的凶手,不能是假的,否则,影族的威信何在?」
「不过……」
他话锋一转,「宁软这个人,确实不该留着了。」
「但也不需我们出手,她不是重伤了蛟族那个叫龙灵朱的小辈吗?」
「想来现在蛟族会比我们更恨宁软。」不由轻笑,「要是龙灵朱真的死了,蛟族怕是撕了宁软的心都有。」
「宁软虽然修为不高,但她手里那些神秘的画卷,也确实难缠,便是我等,怕是也很难保证不吃亏,所以,交给蛟族处理,对我影族才是最有利的,月婆不也是想借刀杀人么?我们又凭什么做他蛟族的刀呢?」
沉默了许久的西王点头道:「此计可成。」
顿了顿。
他又略带迟疑,「不过龙灵朱……她还能救过来吗?」
东王闻言,当即便嗤笑一声,「我看你们也是疯了,真觉得靠那一个废物就能联系到仙人了?真是可笑。」
西王没有因为这话动怒,反而轻叹了口气,「可难得出了这么两个心灵感知度天然契合的,只要一个成仙,另一个必然能联系上对方,到时,总能知道为何只有天命才能成仙的秘密吧。」
「知不知道又能如何?知道了便能飞升了?」东王反问。
西王的声音微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知道了……未必就能飞升。」
「但不知道,便永远只能困守此界,猜测着飞升后的仙门究竟是何等光景。」
「我辈修士,求长生,求大道,最终所求,不正是那超脱一切的境界吗?蛟族那两个,至少是桥梁,是钥匙,即便希望渺茫……又如何能甘心彻底放弃?」